芦焚_

追逐他人是极端的疲劳的。

无法复原的分裂

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的拖延症QWQ:

年迈的老猫与领地里的小老鼠们有一个约定:


猫说,我,已老,年世已高,抓不动你们这些小东西了。以后啊,就每个星期为我带来一只老的快要死掉或者是快要病死的老鼠给我吧。


鼠说,好,在你死去之前,请不要再抓我们这些小东西。到以后,你死之前的每周都会有些足以饱腹的口粮,再让你多活几日。


老猫觉得这样的约定大家也许都会感觉好过一些,毕竟这样,谁都不用在费多大的力气去躲躲藏藏了,而且自己也可以省点力气,懒洋洋的趴在汽车温暖的引擎盖上度过余生。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了,跟约定好了的一样。一周一只快要死去的野老鼠,一周连一次都没有的捕猎(即使是有,也只是给人们做做样子而已)。老猫在领地里看到老鼠,总会点头致意。老鼠看到老猫,也渐渐的放松起来,不再紧绷着身子四处逃窜。


老鼠有着自己的议会,他们自己称作“吱吱吱议会“,主管老鼠窟内的一切重要事务,团结有力,抵挡住不少次灾祸。上一只凶残的大猫,每天疯狂的狩猎肥美的壮年硕鼠,身强力壮,鼠鼠敬畏。可是这鼠窟内无数鼠民为了生存的安宁,为了一报族恨,凭借着自己的无畏和聪慧,出谋策划赶走大猫,抢夺到这条街巷的统治权来让自己安全的生存,等待着下一个统治猫的到来。


这次与老猫的约定也是由吱吱吱议会派出最为勇敢的勇士鼠唧唧唧前往老猫洞穴进行谈判。吱吱吱议会里的鼠们对外界的事物总是充满了好奇和忐忑,这打了几十代鼠的交道的老猫更不例外。不过,话说回来,这提议是老猫先差嘴碎的白鸽们传达的。那时的吱吱吱议会里吵成了一片,小小的鼠窟回荡着无数尖利的啸声。


“怎么会有把自己的兄弟往敌人嘴上送的鼠?太没有鼠心了!怎么没生成一个该死的猫呢!”


“送鼠?我鼠不都应该是生于鼠窟,死于鼠窟。这可是我们的传统。被那猫儿抓走的可是称“兵”不得回窟的!”


诸如此类,皆是一片骂声。


但鼠中也不乏“智”者,少死几个多活几个的道理他们也不是不懂,于是就又有鼠们出来喊道:


“牺牲个体,保全大体,我鼠类发展的根本就在于此!为群体而死的鼠,是勇士!他将永远活在我们的史册之中,名垂千古。”


“新猫上任三把火,我们的鼠民为这种事付出的鲜血难道还不够多吗!你们这些冷血的老鼠!不,连老鼠这尊贵的称呼你们都配不上!”


紧接着,又是一片吵嚷之声。


最后,依旧是两派,一派主和,一派主战。据坊间传言,主战派还在副窟偷偷建立了大大小小不下数百的据点,整日严肃备战,气氛紧张。而且这些副窟也不怎么安分,对主和派的讨伐也不下数十场。挖坑,撕咬,埋伏…但凡是招,不管你是能用还是不能用都试了一通。


鼠窟争斗,死伤惨重。在这期间的老猫更是捞到了不少好处,长了些许肥膘。一边在还有些余力的时候抓捕着年老体衰的老鼠,一边又挑挑拣拣的选用着只是重伤却仍然鲜活美味的小家伙身体也好了不少,隐隐有了延寿之感。生活较之往常滋润了许多,也有了更多的时间去享受阳光温和的滋补。


连续几次的讨伐,鼠窟元气大伤。不得已,双方只能再次进行谈判。这次,吱吱吱议会里又吵了很久很久,争辩,推搡,讲道理,不放过任何一个游说它鼠的机会。所剩无几的鼠们吵得不可开交,甚至是大打出手。有不少议鼠又一次挂了彩,像耳朵破一个小口,身上多一点划伤之类的还不算少。被鼠牙扯下块儿皮,扯掉点肉的也不太多(这些鼠可能是活不了太久,隔不了几天也就又被老猫收走了)。 


议程终于全部都结束,鼠们开始了投票,这次投票是实名制且要大声宣读理由的投票形式。


不过票数竞争依旧不相上下,最终结果在勇士鼠唧唧唧发言前都未有定论。 


“我投和谈,老弱病残终为勇士,怎么不可以草裹骨把窟还。”勇士鼠唧唧唧朗声道。 


主和派的鼠欢颂着胜利的到来,主战派的鼠嘘声满满,连续不断。


转日,吱吱吱议会派勇士鼠唧唧唧前往老猫洞穴进行谈判并定下约定。鼠窟内的鼠们看起来也平静了很多,聚在一堆里舔舐着伤口,依旧谈着和平常一样轻松的话题。只不过,再没有往日的拥挤喧闹。


“喂喂,你们知不知道街上卖面包的爱德拉家的厨房窗子总是不关,据我的探查,那还有不少好吃的。” 


“卖面包的爱德拉家?早些天不是说那里毒死了咱们好几个弟兄?你没听说?”


“我才不去呢,跟你们这些和鼠去不就是送上门的粮食吗。我还想再活的久些呢…”


   ……


老猫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鼠们开始定期进贡,老弱病残一应俱全,青壮年鼠也不是没有,生活过的较之前还要稳妥安定。


“其实照理来讲,青壮年的鼠们是不该有的。不过,前来送死的老鼠自然也就不算在约定之内了吧。”老猫趴在散着热气的引擎盖上舒服的眯着眼,瞥了瞥身旁街道上恭恭敬敬的主和派的老鼠,满意的伸了伸爪子。


鼠窟早已恢复以前平和的状态。只是可惜有流言传出有几个鼠窟悄悄组织起了伐猫复鼠团,据说他们势要复原猫鼠关系,且毫无顾忌,并自封猛士。


这时的猫,大概还有些力气,于是就先一掌打翻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然后又对一旁识时务的老鼠表示尊重和敬意后,就转回身趴在阳光下无趣的摆着尾巴,听起鸽子的咕咕声了。


事后,有流浪诗鼠写下过这样的两句话:分裂过,就再也不能完整的拼回去了。就像一块碎掉的奶酪,不管再怎样仔细的拼合都不再会是原来的那块儿毫无瑕疵的奶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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